汪口离婺源只有三十公里的样子

Posted by
黄山 黄山是个大题目,写不好。但其实我有点后悔这个时候去了黄山,因为尽管很多地方我都没有去过,可是居然有一种“山川之秀,止于黄山”的感觉。除非老天的创造能力远远高过我的想象能力。 时间:上索道即到即走,途中8分钟;下索道等候约20分钟,途中8分钟;爬山时间为上午10点50分左右到下午4点10分左右。途径迎客松,莲花峰半途,鳌鱼背,光明顶,飞来石,西海,排云亭,北海,白鹅岭。 费用:门票200元每人,保险1元每人。 索道:65元每人单程,穿梭巴士:10元每人单程 发卡弯 这回我们的时间安排要求我们当天就要下山。本来也没有觉得怎样,山我也总算是爬过几座的,当天下山不是很正常吗。但出发前在携程上看了几篇功略,几乎都是要在上面住一夜的;疑惑中再看看地图,天啊,一天?让我直接搭直升机吧。 为了节省时间,更是节省体力,我们上下都是索道。而且,选择了从前山上,从后山下。后山的云谷索道(上面一头叫白鹅岭),尽管是大的车厢,一次可以运送50人,但每线只有一个车厢(共3线),等候的时间很长。前山的慈光阁索道是那种6人一厢的,间隔很短,所以等待也就不那么心急。 从黄山南大门到慈光阁,还有一段路,本来满心盼望着可以自己开上去,结果大门口戒备森严啊,不要说开上去,连稍微停一停都会有保安上来劝告。还好车站就在大门旁边,新国线的大巴标识很清楚,车况也十分好。新国线大概是黄山景区专门的运输线路。(为什么叫新国呢?) 坐上去才知道,幸亏不是自己开车,这一路的发卡弯!几乎就是180度的转弯,连绵不绝。这路上照我看我一辆车开开正好的宽度,他们不仅要走大客车,还要走2辆大客车,还偏偏要在转弯处会车。也难怪景区不允许社会车辆随便上去,不光是上面停车场的问题,对车技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,这要一失足,满车的千古恨啊。 慈光阁这条线路还算好一点点,到云谷索道的路线更是吓人。去往慈光阁的时候,两边都是树木成荫,尤其很多的竹子,看了让人觉得很安全;从云谷下来的路,有一段,就是万仞绝壁上开出一条山道,还不宽,往下一望,还不如不望。新国线还有出租车的,单程40元,如果有4个人的话,其实价格是一样的。但大巴也挺舒服,基本上也不用等;关键我觉得坐大巴好像更大更安全一点;至少,拿A照的司机,总比拿C照的更谨慎一点吧? 莲花峰 我已经彻底放弃了登莲花峰,或者天都峰的奢望。 黄山不是一座山,其实是一大片山的集合。莲花是它的主峰,天都尽管不是最高,却最险。这最险不是我自己的体验,因为我连莲花都没敢上,后来远眺天都的时候,发现天都确实要比莲花险峻。 本来从索道刚出来的时候,正是满腔热血,径自前往莲花。走到一半的时候觉得不对,路越来越窄,栏杆也很低,一边是直立的山崖,一边是万丈深渊。这山路,就好象是直接在悬崖边上开出来的。尽管我不是恐高高危病人,但遇到这种情况,一向是手心发潮,两股战战。也是我运气不算好,本来黄山上多的是雾,很多人说,走鲫鱼背,上天都,没什么感觉,往下看也看不到如何险如何可怕。偏偏我上山这天,上面晴空万里,阳光普照;往下一看,我所踩踏的石阶,仿若凌空无所依。 打定主意,不能和自己特别地过不去,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去。期间遇上路人纷纷劝我,上面风景很好啦,走过这段就不要紧啦,等等,在众人的挽留中,灰溜溜地逃往迎客松。 不过,后来过鳌鱼背地时候,可以走一线天,我还是上去了。这一线天,是连续的将近150个石阶,真窄!真陡!如果2个人在上面错身,基本上还得是比较瘦一点的才行。下面一段左手边是山崖壁,右手边还是有栏杆的;上面一段就是两堵石壁夹着一条宽只有几十厘米的小道了。我上去还算好,不回头看也不觉得怕,但碰到有胖子下来,赶紧躲到旁边一个石壁的坑里,等大家下完再接着爬――我是担心他滚下来我挡不住,一起下去了。 [FS:PAGE]光明顶 光明顶是个可爱的地方。如果没有记错,应该是黄山的第二高峰。但他一点也不险,只要有足够的体力,沿着康庄大道往上爬就是。不过到了顶上,观景的所在虽然视野颇佳,也把我晒得厉害,象一只被蒸汽烫伤的虾。 也难怪会有高手爬老半天的山,跑到这里来一决胜负,上面明显宽敞多了,动腿动脚都方便。要跑到天都去比武,弄不好脚下一滑,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。 玉米窝头 早上出发前,在老街口吃的早饭。因为东西多,还不是自助的,吃不完觉得可惜,就打包带着。爬山过光明顶,爬到飞来石的时候,实在饿了,掏出玉米窝头就吃,这叫一个香甜。 飞来石就是电视连续剧红楼梦的那块大石头。因为不敢上去仔细研究,倒不如在电视里看到得那样真切:爬是爬上去了,但上面风又大栏杆又低,连滚带爬下来以后,置黄山美景于不顾,找个背风的所在吃窝头,才是人生一大快事。 其实山顶上的东西贵是贵,但挑山工实在辛苦。后来我看了看,象黄瓜10元3根;鸡蛋2元一个;尽管很贵,绝对值还是可以承受的。不过,方便面真的不便宜。我在北海看到,方便面加水,5元。是加水,不是方便面和水。面还得自备。我因为有了老街口窝头和包子和水的接济,没有让山上的餐饮赚着钱。(不光早饭没吃完打包,标间还有2瓶矿泉水赠送) 清洁工 在北海的一间厕所里,看到旁边居然还有擦手的纸准备着。叫人且惊且喜。200的门票总算有了又一个去处。黄山上面很干净,不是很象中国的景点。主要是清洁工非常多,哪怕一张小纸片掉到了地上,也很快有人仔细地清扫走。 轿夫 碰到抬着人的轿夫不算多,大概4、5组的样子。可见累虽然累,大家既然来到了黄山,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。看到的几组,有2名是老爷爷和老奶奶,那到罢了,人家不是全程抬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;居然还有40不到的男子。咱们国家,总有些人是很奇怪的,游玩的时候穿皮鞋、西裤,胳膊下面夹个公文包,搞得象商务谈判进行中;不分场合地抽烟;公众场合很大声地讲话尤其讲手机,讲个不停。目前这位就是这副样子,因为比较悠闲,还经常和轿夫搭讪;可怜轿夫为了不得罪客人,呼哧呼哧中还要咽口气来回答他的问题。 想起前2天看的文章,说起北京04年下大雨: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区别,可以从下过大雨之后来看,凡积水只是打湿鞋,水还干净,是发达国家;凡脏而到处淹着的,是发展中国家。因为发展中国家还无暇顾及表面以外的建设。

三月,正是婺源油菜花盛开的季节。

在屯溪租了辆车,上了去婺源的路。天下着小雨,地面湿漉漉的。那天婺源的大大小小宾馆都住满了,尽管房价高得离奇,但找不到房间。只好冒雨去往汪口,汪口离婺源只有三十公里的样子。

下午达到汪口,安排住下后,夜里出去走了走,踩着雨濛淋湿了的石板。街旁的店铺大都打烊,但也还有些商店、饭馆开着门,但游客不多。古镇的街巷大都不宽,两面的房屋几乎是门对着门。堂屋都临街,有老人在看电视,小孩跑进跑出。

汪口也是个古镇,古老的村落,古老的商埠,古老的家族聚居地。汪口的大姓是俞,因此在村中有俞家祠堂,很气魄。从祠堂里供奉的老祖宗来看,十世汪口始祖讳瓘公,于宋开泰九年(

1020年)“自丰乐卜迁陈平坞”,1107年瓘公之孙将家搬至汪口,至今。所以你看久远不久远。

我住的汪口茶乡客馆老板也是俞家人,堂屋里挂着一幅红底黑字的汪口俞氏家训,书曰:仁为承前训道,义乃启后箴言。这就是俞氏家族承前启后,兴旺不衰的道理。汪口的人家,家家门口都挂一铝牌,写着各自的家训,如

“闻礼闻诗,仁里传家;崇文崇武,圣朝治国。”“延馆名儒以范子孙,礼意愈久而愈隆。”“立学涵成切记难贵为师长,中才养就须知享乐有父兄。”这就是文化。

汪口处在两条河汇流之处,河流平缓,古时航运发达。两条河不大,百度地图上没有标注河名,纸质地图上也没有。我问过当地人,他们说门前的那条叫永川河,流到新安江,不知确否。汪口古称永川。据记载,汪口当年为婺源最著名的水陆码头,河上航运繁忙,四通八达。宽阔的河面用驳船,窄一些的用

“排”,大约就是竹排吧。俞氏宗祠里摆着一条小船,看板上说明,这就是当年汪口人善用的“小驳子船”,这种船“船头尖削,线性流顺光滑,船底板略厚,阻力小,重心低,转弯灵活,航速快,有利于逆水行舟,营运效果好。”

古时汪口人很多从事水上运输的,因此汪口还有船会,类似船工公会。很多年前汪口最大的经营

“代客载货发夫”的水运商行,称作“俞利通行”的,大约也是俞姓人家经营的。船会和俞利商行在一处办公,即“三六公祠”,于今犹在。汪口还是陆路徽州至江西饶州的必经之地。

汪口处在黛山与清流的环抱之中,清幽淡雅,仍留着上千年的古风,徽式的建筑,宽不及两三米的石板巷子,夜里灯笼摇曳,红光曲曲。有时听着哗哗的河水流淌,犹如呜咽古曲。汪口读书风甚盛,古徽州到处也都是一样。仅乾隆至光绪,汪口俞氏就出了进士

9人,当官的39人。现代公路、铁路的发达起来,断了汪口水上运输的生意,但是汪口仍然有自己的生路,例如沿街的店铺,例如水上供漂流的竹排,例如早8晚7收取门票的检票台,例如巷口对方的柴薪——汪口是出茶叶的,每到春始,便要用干柴炒青了。正如俞氏家祠有一副联子所说:万石家风当为孝悌,百千世业乃在诗书。

住了一晚,第二天中午启程去篁岭村,据说篁岭的油菜花是婺源最有名的。

篁岭的油菜花海果如其名,漫山遍野黄灿灿的,煞是好看。三月是看黄花的季节,早在黄山时就听人说,逢节假日,看黄花的车辆从山上排到了山下,停车场都进不去!

我是下午到的,游人少了很多,而且那天虽是多云,但时不时还飘些细雨。住店的老板指点说,山后有一条车道,是可以上去的,直达山顶。这条路知道的人不多,所以车少。依计。这条路仍然是要买门票的,但不用像山前那条路必须坐索道上山。

篁岭是中国最有名的油菜花产地,号称万亩。油菜花本是经济作物,含油量极高。但是在篁岭,油菜花却被种成了观赏植物,据说过了观赏季节,不待榨油,就会全部被割掉,换上其他观赏品种。篁岭景区每年的旅游收入估计数亿,已成公司化管理。

在篁岭住了一晚后,第二天赶往虹关,中途经江湾、江岭,江湾进去一游,江岭也是由于油菜花出名,但我因为满山是人,不耐,没有停车。江湾是个很气魄的村子,文化代表,这个文化就是徽文化。江湾的房子很有徽建的代表性,特别是还有个展览馆,介绍徽建的房屋格局、家具摆设以及三雕,令人驻足。

我要去虹关,则是听说那里有条古道,历史很悠久了。从江岭过去有一条乡道,路面很好,一直在山里走,车辆不多,很悠静。满山的叶绿花黄,偶尔山间里闪出一片白色的房屋,以及在路边竖起画板写生的学生。虹关并没有其他旅游景点,古道也很模糊,问起当地人,不是含糊其词,就是乱指一气。

古道确实是有的,实际却是多条,而且散落。从虹关镇出去不远就有一条,是青石板铺砌的,不宽,三四尺余。求证了一下路人,那人是个教师,他点头说,这就是古道喔,徽饶古道。

过去徽商向江西贩货,没有平坦的路,都是这样的石板小径,曲曲弯弯,翻山越岭。这样的道路是走不了大车的,甚至轿子也难走,所以过去都是驮队,响着马铃,蜿蜒于茂密的山林间。

虹关的这一段,只是徽饶古道的一部分,徽饶古道始建于唐代,自皖南歙县城起,经休宁至婺源,最后蜿蜒而达瑶里,全长百余公里。以后官路、铁路兴起,就没人再走这种古道了,因而也就掩没在古林中。虹关村是徽饶古道由徽入皖后的第一大村,是歇脚的地方,因而一直便很发达。

离开虹关,又去中天镇看彩虹桥,接着又赶往桃溪村,当晚便到了景德镇。桃溪村据网上介绍说是甚为不得了的古村,桃花溪水的地方,还煞有介事地说门票多少钱,是骗人的。桃溪村古时是有些名气的,以出读书人和大官出名,有

“进士满街走,秀才多如狗”之说。桃花十里也是有的。但真正的桃溪村早已破败,老房子剩的也不多了。

到达景德镇之前,净在江西婺源转了。但婺源古时属徽州,是徽州六县一府的一县,六县是:歙县、黟县、休宁、祁门、绩溪、婺源,府治在现歙县徽城。徽州是宋徽宗宣和三年(

1121)设府,有将近八百年的历史了。但到了辛亥革命后废府留县,蒋介石在江西剿共,又把婺源划给江西(抗战曾划回安徽,1949年重归江西。建国后1983年和1987年两次区划变动,取消徽州地区,建立黄山市,绩溪也给划到了宣城,这就最终把徽州给拆散了,很多人为此惋惜不已。

徽州在中国历史上有着特殊地位,至今徽学与敦煌学、藏学并称为

“中国三大地方显学”。关于古徽州,不想多说,但想说一说当年徽州府治所在的歙县,我从黄山下来,坐了一辆长途巴士就到了歙县,住在歙县钟楼宾馆。宾馆所在地附近有一个徽商大宅院,旅游项目徽州古城也距此不远。

徽商大宅院并不是原件,而是仿的,但主要的房子都是迁建而来。就是说,是其他地方的一幢幢老房子,整体搬到这里集合成一个院落。安徽很兴这个,例如秀里影视城,全部的房子、院落,都是在其他地方买下,一砖一瓦,梁柱门窗,乃至三雕,拉到秀里那个地方拼装起来的。

但是徽商大宅院我觉得基本保持了徽建的原貌,以及徽商的特质,所以还是很可信的。

徽建外表很恢弘,白墙黑瓦骑马山,但内里却很局狭,一般来说,进大门是一座厅堂,两边是主人的卧室和书房。转到后面是一个小天井,天井的两面是两层楼,楼下住佣人,楼上住家眷。但徽商大宅院是大家族的住处,所以庭院套庭院,是一个个小家庭的独立住处。

徽商大宅院里便有几座牌坊,还有一座戏台,是唱堂会的,那时唱戏是最大的娱乐,请戏班子在家里唱戏就是富裕的集大成者。

花园也很阔气,有山有水,还有一些精致的石桥。

三雕是必不可少的,徽商大宅院里无处不有,雕刻都很精美。

一路走来,所见的较大庭院可与徽商大宅院一比的,大概就属宏村附近的赛金花故居了,当然这处故居也是翻修的。赛金花是黟县人,既为青楼,又曾为公使夫人,还曾是八国联军统帅瓦德西的情人。在八国联军进攻北京,慈禧仓惶出逃之际,她凭借和瓦德西的这层关系,保全过北京的一些地方。慈禧还京后,有人进言希望褒奖她的功绩,但慈禧不耐,认为表彰一个妓子岂不有损大清的威名,找个茬子将她贬回了故里。赛金花很悲愤,便用一生的积蓄建了这座庭院。庭院有徽建的格局,但也带着江南园林的影子,我曾里里外外观赏了一番。那清雅的书房,曲折的迴廊,涟漪阵阵的池塘,无不透着这位跌宕一生的奇女子晚年的凄凉。

相关文章

Leave a Reply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